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解读“北京人艺”

时间:2009-12-10 来源:人民网 作者:szw 摄影: 编辑: 上传: 阅读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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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在审美多元化与市场经济冲击下,北京人艺从未淡出视野,她所积累的经验和面临的挑战对中国戏剧发展有标本意义。

  

  说到中国话剧,没有人能绕过“北京人民艺术剧院”。这家坐落在北京王府井大街22号的剧院闹中取静,内敛,沉静,丰厚,在城市入夜之后散发出巨大的能量,成为北京文化地标之一。

  “北京文化人都对人艺有一个感性的认识:这是中国名声最大的剧院。她在我心里的位置很重要,我写文章总会不自主地就提到北京人艺。”剧评人颜榴说,“无论‘圈里’人还是普通百姓,都知道北京人艺。”

  关注北京人艺,是多少人多少年来“不自主”的习惯: 喜欢文艺的人到了北京,惦记着走进首都剧。匆怀∪艘盏南罚欢曰熬缬行巳さ娜,时不时打听打听北京人艺最近在演些什么;专业人士则是在大会小会上为北京人艺如何发展献计献策,说的都是掏心窝子的话;而每次北京人艺有点动静,不管大事小情,都是众多媒体报道的焦点。

  北京人艺如此备受关注,离不开她的特殊贡献——上世纪50年代成立至今,北京人艺两度创造中国话剧历史的辉煌:今天人们熟悉的《茶馆》、《雷雨》等中国话剧经典形成于人艺第一个辉煌时期,即1952年人艺建院到上世纪60年代末;而《天下第一楼》、《狗儿爷涅槃》、《北京大爷》等几部代表作则创作于第二个辉煌时期,即上世纪70年代末到80年代末。在辉煌时代,无论自家门口还是异地他乡,北京人艺的票都是一售而空,深夜或清晨排队买票的观众常令老院长曹禺感喟不已。

  近十年,无论戏剧环境低迷还是上扬,无论受到赞赏还是批评,北京人艺始终没有放弃努力。比如不断推出新作如《全家福》、《北京人》、《大将军寇流兰》、《知己》等多种风格的作品,比如最近这两个月又一部新戏《窝头会馆》登。狈恐背迩。  

  上篇         

  一家话剧院团

  何以一直是首都文化地标

  “拉开大幕是真的。”这是北京人艺时常提到的一句话。作为话剧院团,北京人艺能够几十年来始终吸引观众走进剧。科涓,是坚持常年“开门”演出,并且拿出好戏,拿出让人期待的戏。这一点,北京人艺是如何做到的?

  经验一: 兼容并蓄的创作环境让剧院保持吸引力和创造力

  ——“如果把北京人艺仅仅理解为京味儿,那就把人艺说‘窄’了!”

  ——“北京人艺不同导演、不同剧目,艺术风格并不相同。”

  ——“在北京人艺,话剧艺术的传帮带不是刻一个模子,否则只能复制出‘小蓝天野’、‘小朱旭’。”

  在许多戏剧界同行看来,北京人艺虽然“家底丰厚”,以“现实主义”为主要特点,但同时风格多样,兼容并包。作为创立北京人艺的重要人物,导演焦菊隐本身就是一个追求“一戏一格”的人。“这一点从焦菊隐的三部代表作就看得出来:《龙须沟》特别写实,《茶馆》有象征性,《蔡文姬》则很写意很民族化。”北京人艺导演李六乙说。 

  进入新时期,中国最早具有实验性并且掀起狂澜的小剧场话剧就诞生于上世纪80年代的北京人艺——林兆华导演的《绝对信号》。当《绝对信号》第100场演出时,时任院长的曹禺特地从上海打来电话:,并给剧组写信说道“人艺从不固步自封。”“没有曹禺和于是之的支持,就没有今天的林兆华。”戏剧评论家童道明说。争鸣和宽容,艺术的两个姐妹在这里默契合作。

  “‘郭老曹’引导了人艺风格,但是不等于人艺统一了方法和观点。”人艺老艺术家郑榕说。如今已是北京人艺台柱子之一的冯远征回忆起老艺术家蓝天野、朱旭对他的扶持,“24岁那年,我演《北京人》里的曾文清,就想请教上一辈演这个角色的蓝天野老师,但他总是回避我。后来我知道他的‘回避’是不希望我被他的经验限制住。当我演《哗变》里的魁格时,当年饰演这个角色的朱旭老师只在排练场看,但是不发言。等到这部戏比较成熟了,他说,‘远征,这个戏当年我们是这么演的……当时美国导演赫斯顿是这么说的……’”时隔多年,冯远征对老一辈演员仍心怀感激。

  饶有意味的是,当冯远征、濮存昕等这一代中坚力量日臻成熟时,他们对新一代演员的态度与上一代一脉相承。“我们不是让年轻人‘描红’。对年轻一代来说,看字比临字重要,然后重新出发——自己去写字。”濮存昕说道。

  经验二: 不忘文学的老底儿,重视剧本和剧作家

  拿出好戏,离不开对剧本的重视——北京人艺在人们心目中的印象之一就是讲究戏剧文学的经典性。据剧作家郭启宏回忆,“人艺剧本组鼎盛时期一共九人……初步完成了于是之对‘人艺小作协’的构想。”

  如今的北京人艺虽然没有那么多优秀剧作家,但重视剧本这一传统依然存在。老导演苏民回忆说,“曹禺为剧院留下的,不仅是他个人修养对后人的熏陶,更是他广泛接触老一辈作家,为剧院留下一批经典剧目和剧院重视剧本、剧作家的传统。为什么老舍、郭沫若都给人艺写戏?那是曹禺亲自去拜访他们的结果。后来于是之担任第一副院长的时候,也把剧本组工作当做重中之重。” 郭启宏对此深有体会,“人艺的本子从来都是宁缺毋滥,没有好本子宁可不上。无论对谁,都不讲面子,只讲质量。老舍的剧本就被枪毙了好几个,《茶馆》也是改了好几次。”

  进入市场经济时代,许多话剧院团无力维系编剧力量,北京人艺则不断吸引剧院外的写作力量。近年来著名编剧邹静之、万方,小说家刘恒、徐坤等纷纷为人艺写戏如《莲花》、《有一种毒药》。

  有人说,虽然这些“非专业”剧作家写出的剧本引起争议,但是对编剧的重视,是推出精品不可或缺的基石。

  经验三: 戏比天大,“人艺”人有股特殊的劲儿

  “‘戏比天大’,人艺的排练场上常常挂着这几个大字。这是在强调对戏、对艺术的敬畏之心,这是人艺戏能够得到观众认可的重要原因。尤其在市场化的今天,要保持这一点不容易。”和北京人艺多次合作的邹静之说。

  倘若没有一代代“人艺”人对“戏比天大”这四个字的身体力行,再经典的文学剧本也无法被成功地“立”在舞台上,戏剧的经典之作也就无从谈起。大家知道表演艺术家于是之塑造了王掌柜、程疯子,但也许不知道每塑造一个角色,于是之都会写上满满一本“角色创作日记”。不仅于是之。前两年人艺复排《屠夫》时,80多岁的郑榕坐在轮椅上完成这个角色,70多岁的老艺术家朱旭每天演出结束前都切断与外界不必要的联系,好专心致志为角色做准备。

  再比如黄宗洛,几乎在北京人艺演了一辈子龙套的演员,更是应了人艺“只有小演员,没有小角色”的传统。当年黄宗洛为了演好《龙须沟》里一个卖酸梨的角色,下的功夫可不少。黄维钧曾写道“为了这个角色,(黄宗洛)寒冬腊月买卖做了半拉月,光梨就糟蹋了几十斤。到演出的时候,这个角色猫在窝棚旮旯里,一声不吭,一动不动,背还对着台口,连个灯光也打不到。”

  这“戏比天大”与“人艺”历史上的辉煌一起,形成了剧院巨大的凝聚力。    “现在一说演戏,大多数人都会回到剧院。制度能管人,但是管不住人的心——人艺的向心力不是用制度要求的。”冯远征说。

  这些影视明星无不以剧院舞台为内心最神圣的殿堂。仅以这次采访为例,从85岁的郑榕认真找出旧时笔记接受采访,83岁的苏民在电话那端听到要谈人艺传统而高兴地聊了一个多小时,到任鸣坦言对人艺的认识,远在外地的冯远征听说要谈人艺而将采访推迟一天以认真准备,再到深夜正在首都机场带戏远赴比利时的李六乙尖锐地指出“以为四合院就是北京人艺,是对人艺的伤害”,都让我感受到他们对北京人艺真诚而毫无保留的爱。

  下篇

  能否再创辉煌

  北京人艺面临诸多挑战

  有人问,北京人艺曾创造了两次中国话剧辉煌,她能否再度带领中国话剧到达新的制高点?

  “今天的人艺还是不是人艺?这一点毋庸置疑。但是与理想中的人艺相比,还有一段距离。”颜榴说。而小时候就随着父亲曹禺看戏的作家万方也思考同样的问题。北京人艺创立之初的天时地利人和,在今天和未来能否复制?中国话剧的发展离不开时代大环境,北京人艺所面临的挑战,既有行业的普遍性,也有自身独有的问题。

  挑战一:缺少优秀剧作家和好剧本,巧妇难为无米之炊

  比如“本子弱”。“不仅戏剧,这个时代对精神的追求就很浅。揖O胂衷谡飧鍪贝窍馕难Т醋,还是为创作提供养料。”万方感慨。

  今天的北京人艺虽然依旧保持着重视剧本的好传统,但是可以合作的优秀剧作家太少。毕竟,好的作家不一定是好的剧作家,戏剧之所以能够成为一个独立的艺术门类,是因为有着自己独特的创作规律和制约。

  而如今创作出一部立得。舻米〉木绫, 缺少的不仅是有才华的职业剧作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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